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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裡有六張,相片紙,質感非常好,只要二十元。
沒拆開時以為是天宇劍牒的劇照,買回來才知道是銀河行的個人秀,
然而在一片阿行之中,卻暗藏了一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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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家、悲苦啊。。。
不二做:忍耐得很痛苦吧。
緋羽:只要他能平安活著,我就放心了。
不二做:這傻白雲啊,會不會跑去自殺?
緋羽:死不是解決一切的方式,我始終該回去,唯有活著才有機會。
(……略)
不二做:不過妳真不可愛,這種情形啊,不哭就奇了,大聲哭吧。
緋羽:我不是容易死心的人,時機一到,將換我去追回白雲兄。
不二做:很好,有勇氣,我就是欣賞這味,我看你跟我好了。
緋羽:別開玩笑了。
緋羽只留了一滴眼淚,不是故作堅強,而是因為對未來擁有希望與不可不為的決心。三五、三六裡咩咩向風肆險轉述的那一段話,也清楚地透顯了緋羽的性格。看似柔弱的外在蘊藏著的,才是最為摧折不破的堅毅、韌性,以及源源不絕的能量。她不需要穿戴盔甲武裝,或者,在周身佈滿尖刺來顯示剛強,她表現的是最真實的自己,並且能夠用這樣的真實一直走下去。這種女人啊……
竟讓我想起了〈閹雞〉裡的月里,在那樣的時代裡,用著不可扭阻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二十一集裡令我揪心的那一段:
孟白雲:為什麼,明明一顆真心在此,妳不肯正視它?
緋羽:如果我是見異思遷的女人,你還會愛我嗎?不管真假,我還是欠他一個約定,我不能讓它這樣就走,寧可失去一個知己,我也不想再耽誤你,讓你受傷,孟白雲,從今以後,從今以後就此分離吧。(邁步離開)
為了一個約定,為了愛,不惜斷絕一切也要追求,這股氣,這種意識,讓我同時想起了月里毅然斷絕與娘家的關係而留在阿勇身邊以及,最後和阿凜的殉情。而接下來的:
孟白雲:(拉住緋羽的手)這次,剛剛好滿一千次。
緋羽:啊……
孟白雲:傻女人,你實在有夠小看我孟白雲的愛,如果一句話能趕我走,就沒妳拒絕我一千次的紀錄了,我護送妳去找他吧。
這個帶著極大的癡和一點絕望的語氣,讓我想起的則是,「台南人劇團」改編,目前正在國家戲劇院搬演的《閹雞》,阿勇敲敲月里的頭,柔柔說了句:傻子(台語)。三次同樣的話,從西裝筆挺到麻衫短褲,最後一次是患了瘧疾的阿勇有氣無力地說:傻欸。一次比一次無奈、悲哀、絕望。
其實這兩者背景不同、情況不同、劇情不同……根本不能拿來比較。
然而,我只是單純地聯想出去而已。這個起因或許是,我昨天才在戲劇院看了這齣戲吧。
回歸可愛的緋羽和白雲兄身上吧,踢開沉重的氛圍。
咪嗚,我實在是太喜歡這對了。為什麼都沒有這對的文呢,好傷心……
他們的坎坷情路,從開始看到末尾,我都忍不住要來唱一首愛情轉移了XD。
假設一、
問天譴從小就是個當偉人的料,有一回他在溪邊玩水,看到鮭魚豁出生命似地逆流而上,突然領悟了一個道理,就是不屈不撓、力爭上游的生命態度,從此變成了我們熟知的那位二島主。
三口劍:這個故事好眼熟啊……
四非凡人:哇咧,這根本就是個造神運動!我看也只有老四才會相信!
鬼伶仃:(從敬佩中回神)如果這個描述對象是三哥的話,我想我就得考慮一下(推眼鏡)。
假設二、
問天譴小時候和三口劍根本就是同一種人,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對三口劍特別疼愛,那小子想搞什麼鬼他都摸得一清二楚,原來這就叫做一見如故。
問母:問天譴──叫你寫功課不寫你又要跑哪去玩?你給我站住!!!
小時候的問天譴:不要咧,嚕嚕嚕~~
嘿,看我游泳出去~~
唉唷喂呀!
問父:(從後領拎起來)你又想搗什麼蛋?
小時候的問天譴:啊,爹……那個,哦,我只是想替親愛的娘買一頓宵夜,您不能無視我一片孝心啊!
假設三、
佛洛依德說:人格決定於兒童早期的經驗。
問天譴的父母向來崇尚鐵血教育,有一回上課他神遊太虛,不知道作著什麼白日夢,整堂課傻乎乎地對著夫子笑,讓夫子一壯告到父母那兒去了。
問父:上課不好好上課,作什麼白日夢?褲子自己給我扒下來,趴好!
狠狠的五十大板之後又被問母叫去書房罰寫了五百遍的「我以後上課不對夫子傻笑」,從此他就患了顏面神經失調,演變成現在那副模樣。
四非凡人:(默)請撥打免費家暴防治專線……
假設四、
問天譴一路走來,始終如一。
揪竟~~哪一種才是問天譴童年的真實面貌呢?
淒魂飄盪幽冥路,十殿無間鬼伶仃。
鬼伶仃詩號如此,配上他那個綠火熒熒的螢火蟲骷髏光形,還真能讓人想像淒魂飄盪幽冥路的畫面。
這是依他形象而生,說他自己獨行幽冥(地獄島),身畔淒魂飄盪,而他踽踽一鬼,乃閻王座下鬼將;卻也未必不能說他人:十殿無間,鬼魂伶仃,竟有那麼點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意味。哦,當然沒有這般宏偉的,只是願儘可能地獄少一人是一人了。至於第三層意思,可能不過一個勸戒作用──勿再為惡。地獄島自為地獄,一個閻羅,一個鬼將,一個天譴,審判人間罪惡,雖是狂妄,卻也如仙靈地界一般只在為製造最終的人間善性吧。
這個自然是我強加的意思了,不過我倒寧可相信──且我後來便不太想只喊伶仃二字,因總覺不加上那「鬼」,味道就不大對了,聽別人喊是一回事,自己喊起來就覺哪裡怪怪的,彆扭彆扭的──如此比較能逼迫自己回到原點。唉我果然還是很不會寫配對,一旦被指定配對,型定了,再被許多東西影響一番,就失了空間,人物就扁平化也走樣了。然後呢,這一個四弟四弟叫久了還真的就徹底四弟了。
如今我開始拼命抓取、複習原貌:鬼伶仃這個角色是陰沉迷離如鬼魅,但絕非陰柔;他是不喜爭辨,絕非沒有思想,作為島主之一,他有自己的信念和自己的行事方針,看起來乖巧聽話只是因為在私他敬重兄長,明長幼有序之道,更因在公他身為下屬。在這些東西底下他有一點點單純一點點天真一點點呆,但那只是瑣瑣屑屑的一些小部分而已,那會影響他自己的判斷決定,也使這個角色多了可愛的特質;但不會影響他的形象建立。
所以,歸來吧四島主(招魂)。先讓我回到無配對的起點,重新開始,再思索如何成為配對吧。
並且,問鬼之間,最忌只有情沒有義。沒有義,就不再有兄弟本貌,就只是配對了。
戒之慎之。
看完片段,原本的怨言皆無處可發了,因為實在太精彩,讓我無話可說。
這其中沒有所謂的誰輸誰贏,也沒有所謂的棄暗投明,不論是一步蓮華、襲滅天來還是吞佛,都同時存在,也同時不在。襲滅天來確確實實是被消滅了,是消失了,但實質上他也確實只是一步蓮華的惡念,只是這個惡念的精神被實體化,於是生出了擁有生命和個體,以及自由意志的襲滅天來。我覺得這個定位是無庸置疑的,所以我比較著重的比較在意的,是一步蓮華看待這個惡體的態度。
就我的角度來看,我覺得一步蓮華最後的那段話明白要告訴襲滅天來的就是:
你可以存在,而且是跟我一起存在,而不是我的依附品。
一步蓮華將手搭在襲滅天來的手背上,似乎就有這樣的隱喻。他並不是將他看做是一個無法見容於世道、佛道的惡魔,而是與他同時並存的精神,所以襲滅雖然消失,精神是存在的。當然往後的修行,會使得這個惡念昇華,也許表面上它便不存在了,但我覺得這其實有點類似天台宗所講的「闡提斷修善盡,但善念在;佛斷修惡盡,但性惡在。」佛不斷性惡,正因「達於惡故,故不為惡所染」。有關善惡的問題很宗教意識,若脫離宗教不免見人見智,所以不是我想要討論的東西。但是以一步蓮華身為佛教修行者的角度,襲滅天來是惡念這個「事實」是無法反駁的。
然而襲滅天來回歸原身並沒有錯,也許這對襲滅天來是有點不公平,他亟欲擺脫蓮華,最後結果是失敗的。但是他真的失敗了嗎?我看到的是,襲滅天來也包含著一步蓮華,並不只是單向的,一步蓮華包含著襲滅天來。所以最後那段話,一步蓮華是點破了襲滅天來的執著,善惡到頭便是空,若一切皆空,那麼是一步蓮華還是襲滅天來又何必計較呢?為什麼我這麼說,我想要拿吞佛和封禪作一個對照。如果依照極端二分法,那麼蓮華是善,襲滅是惡;封禪是善,吞佛是惡。他們彼此屬於,彼此包含,最終結果是,襲滅回歸蓮華,封禪回歸吞佛。若我們說襲滅天來被消滅了,那也就等於說,一劍封禪被消滅了。所以這可以這麼單純地說,只有善念消滅惡念嗎?
一步蓮華的再入輪迴看得我頻起雞皮疙瘩,低迴不已,敢於面對自己的惡念,承認自己的錯誤,並努力彌補罪業,真的是修行者最令人感佩的氣度。萬聖巖的其他修行者,包括善法,反而是不達於最終的佛道,反而是尚存執著,才會對襲滅天來如此深惡痛絕,那並不代表襲滅天來就此不見容於佛。一步蓮華作為萬聖巖的聖尊者、最高領導,至此我完全覺得他是當之無愧了。
佛魔之爭還有個立於關鍵地位的吞佛。他的人間道一行竟也可以拍得這麼有味道。
本來對於他背叛魔界有很強烈的疑問和不解,但「洗去記憶再經由戒神寶典重新灌入過往」,這樣的解釋完全消除我的無法諒解。這等於是吞佛被強制重生之後再重新觀照過去種種,那些過去種種於是都變成客觀存在,不會影響切除羈絆了的清明主體。所以重頭到尾,我覺得吞佛都無所謂「被感化」,只是在泯除記憶之後,一步蓮華重新給了他另一種不同的生命。吞佛的個性也一直都在,沒有消失,也並沒有變成附屬於一步蓮華的失去自由的靈魂,他們兩人的角色定位反而比較像是幫助彼此修行。
一步蓮華對吞佛說的那一句:「成佛成魔,只在一念之間」,雖是老掉牙的台詞了,但放在這裡就化消了單純的、無意義的正派反派對立,因為在魔界也可以是佛,在萬聖巖也可以是魔。
雖然在最後那段出現以前,我也都還是很想說:
阿來不要走……。n___n
一步:這個局,我佈了太久太久了,科科。
要說心機,吞佛這小子怎麼比得上我?口桀口桀口桀......
這世上最可怕的,莫過於一步蓮華的逆襲啊。